他派人四处打听到的各种消息都已收集上来令他

d35cc天空彩票资料登录 2018-08-07 10:48 阅读()
  “老爷,你是不是病了?小的马上去喊郎中!”
 
    任太守有气无力地道:“请……请个屁的郎中,去!给我端……端一碟点心来!”
 
    家仆这才发现任太守额头湿润,汗迹隐隐地渗了出来,不禁惊叫:“哎哟,老爷,你流汗了!”
 
    任太守终于忍无可忍了,一个巴掌扇在那家仆脸上:“混账东西,再不去,老爷我让你流血!”
 
    那家仆吓得屁滚尿流,慌忙跑去,不一会儿便端了点心来,连早餐也一块儿给端来了。四个凉碟,一碗碧粳稠粥,还有一屉蒸饼,任太守风卷残云一般消灭了大半,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。
 
    原来,任太守“醉茶”了。
 
    茶叶含有茶碱和咖啡.因,浓茶喝的太多固然可以提神,却也容易“醉茶”,也就是心跳过快,胃酸增加等等状况,尤其是患有心动过速、早搏和房颤的冠心病患者,更容易发病。
 
    任大胖子身体负担重,一身的毛病,熬了一宿,又喝了一宿的浓茶,结果就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了。
 
    其实任太守已经很多年不曾秉烛熬夜了,自从他入仕以来,也就是给皇帝写奏章时,才会熬夜字斟句酌一番。
 
    但昨夜不同,昨晚,他派人四处打听到的各种消息都已收集上来,令他顿觉形势严峻。整个利州现在看似平静,实则是暗流汹涌,漩涡处处啊。
 
    柳下挥壮起怂人胆,毅然、决然、果然、必然、理所当然地向他发起了挑战,当这消息不知从何渠道传遍大街小巷之后,柳下挥干脆就“破罐子破摔了”,反正人家也知道了,直接公开声明:一定要把任太守拉下马。
 
    那份勇气和决心,就像一个憋屈多年的小三撒泼打滚地开始制造舆论,要正大光明地谋夺正位。他们两个人同时科考,同时高中,柳下挥的科考名次还在他之前,可是自入仕以来,一直被他压了一头,到了利州任上,更是直接成了他的部下。
 
    叔可忍,婶不能忍啊!万年老二要翻身,翻身的农奴把歌唱,利州司马柳下挥,勇敢地吹响了向任太守开炮的号角。
 
    任怨最早获悉的就是柳下挥要向他动手的消息,当时他最担心的就是武士彟与柳下挥联手。不过想到他和武士彟只是小隙,并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,而且武士彟马上就要走的人了,实在没必要横生枝节,任太守又觉得不太可能。
 
    其实武士彟将要外迁其他地方为官的消息,外界对此还一无所知,甚至就连武士彟的幕府僚佐们也不知道,像任怨这级别的高官,在朝中有人脉,其实也毫无察觉。
 
    除了武家的人之外,只有早就有心的柳下挥探得了这个消息,并且把它巧妙地透露给了任怨。结果,任太守担心的事情还没有来,倒是另有意外先发生了,镇戍冯程居然跳出来给柳下挥站脚助威,摇旗呐喊。
 
    任怨思来想去,都想不出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冯镇戍,你一个武将,跟着掺和什么?要不是早知道柳下挥妻妾成群,任怨简直都要怀疑这两个人有一腿了。
 
    柳下挥、冯程,各有一些小圈子,这两个人一行动,那些人或为马前卒,为其冲锋陷阱。不敢公然站出来助战的,那也是暗中奔走,充当斥候,为他们提供自己的黑材料。
 
    光是这两个跳梁小丑的话,任太守还不太担心,就你朝中有人?老子在朝中的后台,比你的后台还要强横三分呢!否则的话,凭什么老子一直站在你的头上拉屎撒尿?
 
    不过……
 
    关键时刻,武士彟也跳出来了。武士彟的影响力和号召力就不是柳下挥所能比拟的了,而且他肯出手,更让无数人认定了任太守一定要垮台,这一下敢跳出来的人就更多了。
 
    任怨懊恼地发现,他还没死呢,那些食腐的生物就一个个跳出来了,像武士彟、柳下挥、冯镇戍这等秃鹫、鬣狗、乌鸦一般的食腐生物也就罢了,那些蛰伏地下,蚯蚓、蜗牛、白蚁一般的小爬虫们,居然也敢跳出来向他发难了。
 
    有一个被任太守府上三管家仗势欺占了半亩地的老农,昨儿下午居然向县衙门递了状子,这可是一个很危险的征兆啊。见微知著,一着不慎,真有可能大厦将倾。
 
    任太守苦思一宿,给在京城吏部做侍郎的大舅子写了封信,先把朝廷那边打点一番。可朝廷那边就算打点的再妥当,关键还是要看利州这边的情况究竟如何发展。
只有第三个方案可以选择了。对方向他发动攻击的种种罪状,还没提到台面上来,现在对方打算用做突破口的就是“吉祥归属案”,如果不给他们这个借口呢?
 
    此案如果断得干净俐落,无懈可击,对方的一切攻击就变成了无由而动。当那雪片般的弹劾奏章纷纷递到皇帝面前,却没有一个诱发这一切的由头的时候,皇帝会怎么看?这些大臣为什么对一位牧守一方的重臣突然群起而攻之?
 
    天心难测啊!就不信他们不有所顾虑。可要这么做,就得自切“小jj”,封死这个突破口。理智上,任怨明白自己该这么做。可是感情上,他实在接受不了自己堂堂太守,被一个没有功名的李鱼匹夫逼得节节败退、一让再让。
 
    苏良生这个“小jj”,究竟切还是不切呢?这是一个问题。
 
 第097章 难忘今宵
 
    “吉祥归属案”的前夜,武都督府的客舍里同样不宁静。
 
    因为第二天就要审理吉祥一案,李鱼登榻之后也是翻来覆去,烙饼一般睡不着觉。
 
    他虽然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,做了最多的准备,但明日战场上究竟如何,他全无把握。毕竟,老谋深算如任太守,对他这边的种种举动,不可能全无察觉,而对方究竟有什么手段,他不清楚。
 
    他,只是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世界,甚至遗忘了很多前世记忆的人,而不是这个大唐世界的创造者。他只是不幸又侥幸地混入另一时空的一个角色,而不是角本的编撰者,没有主角光环可言。
 
    李鱼正反复推敲着明天可能遇到的局面,门忽然叩响了。声音很轻,就像一只小老鼠轻轻地挠门,但万籁俱寂中,声音异常的清晰。李鱼疑惑地问了一声:“谁?”
 
    门外沉默了片刻,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:“我!”是吉祥的声音,李鱼暗暗一叹,此时此刻,最担心的无疑是她,自己睡不着,恐怕她更是担心受怕了。
 
    李鱼打开了门,吉祥蛮腰一扭,仿佛一条灵活的鳗鱼,不等门全打开,就飞快地溜了进来,肩背赶紧的往后一抵,将门掩上。
 
    李鱼道:“慌张什么?啊!孤男寡女,确实不宜私室独处,那……还是大门洞开,才好避嫌。”
 
    吉祥看着他,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有一抹异样的神采。她没有打开门,双手背到腰后,李鱼就见那门闩一点点地移动着,“咔”地一声,三角豁口的卡槽卡紧了,门已闩上。
 
    李鱼的心顿时也跳得飞快起来,期期艾艾地道:“你……你关门做什么?”
 
    吉祥轻轻咬着下巴,微微扬眸睇着他。
 
    眼儿媚,媚如丝。
 
    娇羞、希冀、紧张、害怕,说不出的妩媚,道不尽的风情。
 
    李鱼一见,心中登时如钟磬齐鸣,梵音袅袅:“观自在菩萨,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。照见五蕴皆空,度一切苦厄。无量天尊,善了个哉的!上帝啊,为什么……可以这样的动人?”
 
    吉祥那妩媚的一瞟,就只一瞟,就低下头去,仿佛一只把头藏在胸前的鹭鸶,低低地道:“鱼哥哥……”
 
    李鱼:“嗯!嗯?”